| 赤脚上岸:造就中国内衣名镇神话 “三分命”的讨海生活留给深沪人太多的苦涩回忆,但这一切随着改革春风产生了巨变。在品牌之都晋江,历经二十余年形成了分明的产业集群,陈埭鞋都、东石伞都、龙湖织造名镇……靠海而居的深沪人也在这场大潮中抢下了一块响当当的牌子———中国内衣名镇。全球的每个角落都与深沪息息相关,南至布宜诺斯艾利斯,北至斯德哥尔摩;上至皮尔·卡丹在纽约的高级专卖店,下至中东炎热的露天市场。因为内衣,深沪在晋江是特殊的,深沪也是唯一的。
“港单”让许多讨海人走上岸
黑夜,狂风,骤雨。
在这样的夜里,陈省奎经常莫名地醒来,看着不时朝窗外探望的母亲。只要父亲驾船出海,母亲就整夜整夜难以入眠。
陈省奎是深沪后山社区人,现任晋江达丽有限公司董事长、晋江女企业家联谊会副会长、晋江市纺织协会副会长等职务。在这位业界公认的女强人的心里,以上画面几乎是她童年记忆的全部。谈起这些,陈省奎时常哽咽。讨海人的生活素有“三分命”之说,讨海的艰苦也是深沪人独有的一笔财富。
在陈省奎的回忆中,等待父亲平安从海上回来的日子是最难熬的,而看到父亲船靠岸的时刻则是最幸福的。
陈省奎还清楚地记得,当时母亲总是说,嫁讨海人很辛苦,所以就由父亲做主嫁给了一位石匠,也就是她的丈夫吴式龙。
1985年,吴式龙怀揣夫妻俩多年的积蓄,和合伙人陈智涵北上上海、宁波等地购买布匹,而后辗转运回深沪再卖给本地人。
“那时候,深沪开始出现一些不寻常迹象。”陈省奎说,不少渔民不再捕鱼,开始走上岸来。
陈省奎所说的不寻常迹象,是指当时出现的“港单”。
当时,深沪旅港乡贤多,香港一些商人找到深沪的一些家庭作坊,放单给他们做。因为港单越来越多,对原料的需求也越来越大,后来吴式龙和陈省奎的弟弟陈茂民分别长期进驻上海、宁波,从那里源源不断地进布匹。陈省奎则每天奔波于卖布、追款。
这样的贸易生意,让人觉得很累。因此,陈省奎产生了自己办厂的想法。1986年底,三人合股开始办短裤加工———这件事,转变了陈省奎,乃至深沪发展的轨迹。
广交会上 从“来自泉州”到“来自深沪”
1986年底,陈省奎注册的“达丽”正式开业,主营短裤加工。当时与达丽一起“站”起来的第一批深沪短裤工厂不到10家,如今达丽已成长为深沪镇的明星企业之一、省重点企业。
此后,陈省奎一面打理工厂,一面继续经营布匹生意。在此后的几年里,深沪镇的短裤工厂越来越多,“1989年前后发展得最迅猛,到那年一共有30多家。1996年左右迎来又一个高峰。”陈省奎说。
“深沪内衣企业从原先靠做‘港单’,到通过外贸机构拿单,再到自营出口,这段过程中,工厂规模不断壮大,效率也不断提高。”陈省奎说。
之后,深沪的短裤工厂产品越来越丰富,质量越来越好,工厂数量也越来越多。到现在,深沪共有内衣生产及配套企业400多家。
当然,深沪内衣产业发展到如今也并非一帆风顺,产品附加值低、外贸出口环境恶化、同行恶性竞争,以及企业发展空间受限等,都让这个特殊行业一路艰辛、筚路蓝缕。“曾经有几个年头,每条短裤的利润下降到只有几分钱。”一位深沪老企业家感叹,这个过程中,有的企业挺不过去了,有的企业坚强地活了下来。
经过20年的艰难发展,深沪内衣于2004年迎来了一个大事。
2004年元月的一天,北京来的一组人马进驻深沪。
深沪镇的内衣经过20余年的发展,到那时已经形成了一定的规模。但有一个尴尬摆在面前:深沪不少企业参加广交会,向客商介绍的时候,总说自己是泉州的,因为说小了怕人家不知道。但2004年之后,所有出去参展的深沪企业都很自豪地告诉客人:“I Come From Shenhu”———这一年,“中国内衣 |